近日，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特聘教授苗青的研究成果《Which Type of Al-Based Public Services Are Citizens More Willing to Accept?》（公民青睐何种AI公共服务）在公共管理学科顶级期刊 Public Administration Review 发表。

Public Administration Review（PAR）是公共管理学科的理论研究的顶级学刊，在学术评估中享有盛誉。

“当机器开始思考，人类如何与之相处？”

2026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开幕式上发表主旨讲话，强调秉持以人为本、向上向善理念，喻人工智能为“千里马”——既跑得快，又跑得稳。顶天者价值引领，立地者民心所向。当人工智能走进政务大厅，其是否向上向善，终须由人民的切身感受来称量；公民是否接纳、何以接纳，正是这道时代之问在民生一线的回响。

这是人工智能奔涌而来的时代之问。既有研究多沿袭“能力越高级、接受度越高”的线性预设，忽视效率与公平、正当程序之间的张力，使“能力越强、部署越快”的思路缺乏需求侧支撑。该研究基于人工智能能力层级框架与技术接受理论，区分机械型、分析型、直觉型与共情型四类人工智能，构建“类型—机制—接受”整合模型，考察政府信任的情境化作用。研究创造性地采用了视频实验，2200余名公民应邀参与。

这项研究勾勒出一幅与常识相悖的图景：公民接纳并未随技术能力攀升而水涨船高——机械型最受欢迎，共情型最受冷落，另两类居中；技术愈“像人”，公众愈疏离。公民走向办事窗口，所求者首在办得成、办得快、办得准。功能可靠是信任的地基，情感拟真有时竟成减分项。何以被接纳？一曰有用，二曰新奇，有用为本、新奇为末：新鲜感只能动人以目，可靠兑现方能服人以心。而新奇能否化为真切认同，还看人心对政府的信任厚薄——信任厚，则技术之“新”如春风化雨；信任薄，则再精巧的设计也难入人心。技术的说服力，终究要靠制度的公信力来托底。

该研究于数字治理理论提供了一面镜子：治理的成色不取决于技术跑得多快，而取决于走得多稳；于公共服务研究，推动技术接受由“结果之学”转为“过程之学”，揭示功能理性的主导地位；于人工智能治理理论，确立制度信任的坐标系：人工智能的社会许可以制度信任为前提，算法的边界终究要由制度的公信来标定。

理论观照实践，当人工智能走入公共服务，作者主张不应在技术前沿上争一时之快，而当在民心向背上求长久之稳。跑得快靠技术创新，跑得稳靠制度信任与民意基础。唯其如此，人工智能方能越过“能力越强、认同越弱”的悖论，从实验室里的千里马成为人民身边的贴心人，朝着有益、安全、公平的方向行稳致远。

作者： 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 供稿单位： 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