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 政府官员跨城市调任对水污染治理的影响

　　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批准号：42122006、42471187）资助下，北京大学朱晟君研究员与贺灿飞教授等合作，在政府官员跨城市调任对水污染治理效果的影响方面取得重要进展。研究成果以“城市间官员调任比政策移植在减少水污染方面更为有效（Intercity personnel exchange is more effective than policy transplantation at reducing water pollution）”为题，于2024年1月在《自然·城市》（Nature Cities）发表。论文链接：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4284-024-00181-y。

　　区域发展不平衡背景下，如何促进先发地区的治理经验向后发地区有效传播，一直是学术界和政策制定者关注的重点问题。朱晟君研究员团队基于2006–2013年中国城市官员简历、企业行为、专利数据和政策文本等大规模微观数据，量化了政府官员跨城市调任在水污染治理中的关键作用。研究发现，政府官员跨城市调任产生了显著的治理效果：在企业层面，能够降低8.66%的化学需氧量，15.26%的氨氮排放，以及4.78%的废水排放（图）。这些减排成效分别贡献了全国水污染总减排的39.45%、42.57%和57.98%。相比之下，单纯的政策移植效果有限，其作用并不显著。

　　该团队进一步揭示了官员跨城市调任促进水污染治理的三重机制：（1）治理经验的直接传播：具备环保部门任职经历或从水污染治理先发地调任的官员，在减污方面效果更显著；（2）促进城市间合作：官员跨城市调任后的城市间绿色产业投资增加9.31%，高科技企业投资增长5.10%，专利合作增加4.03%；（3）推动新的产业政策：调任官员对绿色产业的税收减免力度比其他产业高出30.05%。研究团队通过模拟分析发现，推广官员跨城市调任制度可使全国COD、氨氮和废水排放分别额外减少9.77%、13.13%和6.28%。这一发现为完善区域协调发展政策提供了重要的科学依据。

　　该研究指出了水污染治理领域传统政策移植做法存在的问题，揭示了政府官员跨城市调任能够通过治理经验传播、城市间合作、推出新政策等机制更有效地降低水污染程度，尤其是推动后发地区水污染治理进程。后者作为一种治理手段，不仅可以应用于水污染治理，还适用于更广泛的环境治理领域，用以提升环境治理效率，推动区域协调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