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西安交通大学管理学院赵玺教授、卢晓妮助理教授团队联合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美国佛罗里达大学等研究团队在移动用户行为分析领域取得进展。研究聚焦城市公共交通拥挤环境下的自发性手机使用，基于20万名用户匿名化移动通信数据，揭示了物理拥挤程度与用户自发性手机使用之间的异质性关系。研究发现，在拥挤环境中，用户会转向数字空间，尤其是通过社交功能在数字世界中重获个人空间感。研究成果《在人群中保护个人空间：物理拥挤和自发性手机使用》（Securing Personal Space in the Crowd: Physical Crowdedness and Organic Mobile Usage）在线发表于管理学顶级期刊《信息系统研究》（Information Systems Research ，UTD 24期刊）。

智能手机已深度嵌入日常生活，地铁、公交等公共交通空间既是高频出行场景，也是手机使用高度集中的典型场景。以往研究多关注拥挤环境中，移动广告、情境化营销等外部刺激下的用户反应，但现实中大量手机使用是用户的自发性行为，如社交、资讯、娱乐和工具类应用使用等。研究团队考察了物理拥挤程度与自发性手机使用之间的关系，并分析这种关系在手机功能类型、个体特征、时间情境和社会情境上的异质性。

研究团队提出个人空间入侵理论（Personal Space Invasion Theory）作为概念框架。该理论认为，在拥挤环境中，个体可能产生更高水平的唤醒，并将这种不适归因于周围他人的存在，从而强化个人空间被侵犯的感知。为应对这种感知，个体可能增加手机使用，借助数字空间来重获个人空间感。

图1. 个人空间入侵理论框架

研究团队使用某主要地铁线路上超20万名用户匿名化移动通信数据。实证分析采用丰富的固定效应、工具变量分析，并结合一项采用随机实验设计的在线问卷调查作为补充证据。

研究发现，地铁拥挤程度与用户总体手机使用显著正相关，且这一关系在不同手机功能之间并不均衡。相比资讯、娱乐、购物和工具等功能，拥挤程度与社交功能使用之间的关系最为突出。

表1. 拥挤与各功能手机使用的关系分析

同时，这一关系对于既往乘车距离较短、非高峰时段出行的用户以及周围乘客年龄差异较大的情境下更为明显。这表明，同样的空间拥挤，在不同个体经验、时间情境和社会环境下，可能引发不同的个人空间入侵感与数字行为反应。

本研究提供了物理环境与数字交互行为相关的新证据，并揭示了这种相关关系在不同情境下的丰富异质性。对学术而言，本文将拥挤研究从移动广告有效性拓展到更广泛的自发性手机使用行为。对实践而言，本文有助于企业识别高价值的移动交互情境，并启发APP可通过增强社交支持、用户控制感等功能设计，更好回应拥挤环境下用户的心理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