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目前全球的空气污染政策仍以控制室外细颗粒物（PM_2.5）污染、减少欠发达地区家庭固体燃料使用为目标，但是以炒、煎、炸为典型烹饪方式的中式烹饪和室内吸烟导致的二手烟都会产生高浓度的PM_2.5，给人们的生命健康安全带来巨大危害。

近日，清华大学建筑学院赵彬教授课题组与合作者的最新研究成果揭示了在中国城市地区每年由室内来源PM2.5导致的过早死亡人数以及相应的经济损失，为合理制定空气污染控制政策、更好地保护我国人民生命健康安全提供了理论支撑。该研究采用课题组开发的区分来源的人群污染物暴露模型，分析了当前情景下和未来室外空气达标情景下的中国城市居民室内、外来源PM_2.5暴露；基于2019年全球风险因素研究小组（GBD 2019 Risk Factors Collaborators）采用的方法，发展了区分室内、外来源的归因于PM_2.5呼吸暴露引发的过早死亡人数评估方法，疾病包括缺血性心脏病（IHD）、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肺癌（LC）、下呼吸道感染（LRI）、2型糖尿病（T2DM）和中风；并使用统计学生命价值货币化死亡所带来的经济损失。

研究发现，2019年中国城市地区PM_2.5所导致的过早死亡人数为71.1万（95%置信区间：58.4-82.3万），相应经济损失达2.75万亿（2.26-3.19万亿）元；其中56%的死亡和经济损失是室内来源导致的，两种主要的室内PM_2.5来源——中式烹饪和二手烟——分别占43%和13%。当室外PM_2.5达到世界卫生组织（WHO）年均标准5μg/m³时，每年仍有53.6万（42.7-63.8万）人因吸入PM_2.5而过早死亡，其经济损失达2.07万亿（1.65-2.47万亿）元；此时室内污染源每年可造成48.5万（38.6-57.8万）例过早死亡和1.87万亿（1.49-2.23万亿）元经济损失，占总死亡和经济损失的约91%。

图1.每年PM_2.5导致的中国城市地区过早死亡人数（A.2019年室内、外来源总和； B.未来室外空气达标情景下室内外来源总和； C.两种情景下室内、外来源对过早死亡人数的贡献）

该研究以中国330个城市地区为典型代表，首次量化评估了使用清洁能源地区的PM_2.5室内、外来源所引发的健康和经济问题，并发现即使室外空气达到WHO标准，室内来源的PM_2.5仍会造成相当大的健康危害和经济损失。对于其他发达和欠发达地区，烹饪和二手烟所引发的住宅内PM_2.5污染问题也普遍存在，并亟须引起重视。为降低PM_2.5污染导致的健康威胁和经济压力，研究团队建议我国乃至全球在坚持实施大气污染缓解政策的同时，从政府和个人层面加强对室内PM_2.5污染的控制，并提出了具体的技术和政策建议：改进住宅厨房通风设计、加强烟草管控、推广室内空气净化设备、实施可能的室内空气净化补贴等。

该研究于10月25日以“当室外空气质量达到2021年世卫组织标准时，中国城市地区室内PM_2.5导致的过早死亡人数”（Deaths attributable to Indoor PM_2.5 in Urban China when Outdoor Air Meets 2021 WHO Air Quality Guidelines）为题在线发表于生态环境领域知名期刊《环境科学与技术》（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建筑技术科学系2019级博士研究生胡颖为该论文的第一作者，赵彬为通讯作者，清华大学万科公共卫生与健康学院副教授纪思翰为合作作者。本研究得到了清华大学万科公共卫生与健康学院科研基金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